半夏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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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冬時跟秘書對完接下來一周的行程,忙到将近九點才準備從公司離開。

走到停車場時接到了傅馳的來電。

今天他找了保镖跟着傅馳回家,保镖将人送到小區樓下時給他拍了張照片,讓他意外的是,傅馳竟然還住在他以前住的那套房子裏。

說不出什麽滋味,但許冬時今天确确實實因為傅馳的發熱以及這張照片在工作時不如往常那麽專注。

他坐進車裏,手機震動個不停,大有他不接就一直打過來的架勢。

許冬時調整好情緒,接通時語氣平靜無波,“傅馳?”

對方卻沉默着沒有回應。

許冬時沉聲說,“你不說話我就挂了。”

“別.....”傅馳的聲音像是含了一嘴的沙子,粗啞至極,“別挂。”

許冬時的眉心蹙起,白天傅馳還是正常的嗓音,現在一聽就能感受到他的病情非但沒有減輕反而加重了,他穩住心神,“你有什麽事嗎?”

傅馳吸了吸鼻子,“許冬時,我難受.....”

許冬時找出藍牙耳機戴上,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微頓後,啓動車子駛出停車場,問,“吃過藥了嗎?”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見傅馳說,“沒有。”

許冬時已經猜到了傅馳這樣做的原因,聞言道,“那難受是應該的。”

傅馳似乎被他這句話打擊得夠嗆,連連咳嗽了好幾聲,好不容易緩過來,帶着點小心翼翼地說,“你來看看我吧。”頓了頓,小聲嘟囔,“只要你過來,我就吃藥。”

許冬時打開一點窗讓風灌進來,企圖驅趕自己略顯煩悶的情緒,他悄然嘆氣,直白地拆穿傅馳的目的,“傅馳,你別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不吃藥難受的是你自己,我不會有任何反應,如果你是想借此博同情的話.....”

傅馳乾脆地承認,“我是,所以你能讓我成功一次嗎?”

許冬時沉默着沒有回答。

“過來看看我吧,許冬時,冬時.....”傅馳聲音帶着濃重的鼻腔,“我真的好難受啊,腦袋難受、肚子難受、心髒也難受,想到你不喜歡我,我就難受得不得了,你看在我病了的份上,讓一讓我好不好,別再這麽冷漠地對待我,我快受不了了。”

也許是病糊塗了,傅馳的語氣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在撒嬌。

秋風吹拂着許冬時的臉,他目視前方的路燈,腦海裏浮現傅馳緋紅的臉。

傅馳還在喋喋不休地說着,“許冬時,好想你啊,我好想你,我每天都告訴自己不能纏着你招你讨厭,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工作的時候想你,吃飯的時候想你,就連睡覺做夢也都是你,你能不能立刻出現在我眼前啊,不然我去找你好了。”

許冬時凝神聽着,傅馳似乎真的要來找他,窸窸窣窣地開始穿衣服,嘴裏還不停念叨着,“我這就去.....”

忽而間,一聲巨物落地的聲音,傅馳沉悶地哼了聲。

許冬時拿不準他是故意的還是真的摔倒了,但一顆心還是提了起來。

傅馳不知道在嘟囔着什麽,半天都沒說話,又是一聲悶響。

許冬時太陽xue突突地跳了兩下,惱道,“安分點待着,別亂動了。”

“那你過來嗎?”

許冬時默然幾秒,深吸一口氣,“等着。”

他沉着臉轉了個方向,路過藥店時順便進去買了兩盒特效退燒藥,等站在小區樓下往上望,才驚覺自己竟然真的過來了——他明明知道這是傅馳故意為之卻還是中了對方出的爛招。

許冬時吐出一口濁氣,拎着藥上樓。



傅馳摔得頭暈眼花,在地上坐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

摔跤是意料之外,但如果為此能讓許冬時對他心軟的話,他可以再多摔幾次。

傅馳揉着手,想到即将可以見到許冬時,頓時覺得自己做的這一切都是值得的,雖然發高燒的滋味着實不少受。

他昏昏沉沉的,困得不得了,卻又不敢睡着,一旦發現自己要睡過去就掐自己的掌心,就這樣挨了半個多小時,終于聽見了刺耳的門鈴聲。

傅馳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太過于激烈的動作讓他眼前黑一陣白一陣,他用力地晃了下腦袋,馬不停蹄去開門。

門外,站着他夢寐以求的許冬時。

好似一陣清風拂來,什麽眩暈,什麽難受,頓時煙消雲散。

許冬時望着眼前頂着一頭淩亂的頭發、面色蒼白,雖然狼狽卻依舊俊美的青年,盡管來時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此時心神還是有一瞬的波動,他抿了抿唇,“你杵在門口,是不想我進去嗎?”

傅馳只覺腦袋裏有團火在燒,燒得他意識都不太清醒,聞言連忙讓開,啞聲說,“我只是太高興了。”

高興得以為自己産生了幻覺。

許冬時進屋後沒有理會傅馳過分熱忱的眼神,将退燒藥放在桌子上,而後把目光落在桌面那個黑色的馬克杯上。

那個他遺留下來的杯子,傅馳還在用。

他又看向傅馳,“我過來了,能吃藥了嗎?”

傅馳忙不疊點頭,腳步虛浮地去倒水,眼睛卻像塗了膠水似的黏在許冬時身上,走過來拿藥時腳甚至不小心踹到了桌子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許冬時将傅馳的冒失看在眼裏,等對方吃了退燒藥,忽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跟傅馳現在的關系,照顧傅馳這種事情也不需要他來做,盡管出現在這裏之後,回憶就如潮湧至,讓他想起從前傅馳醉酒時兩人的相處模式。

傅馳很顯然跟他想到一塊兒去了,小聲說,“許冬時,我頭疼。”

以前只要他這麽說,許冬時就會拿熱毛巾給他擦拭,還會輕柔地給他按摩,但此時此刻,許冬時卻只是回道,“頭疼就睡覺吧。”

傅馳有點失落,但許冬時能來看他已經很滿足了,至少這證明許冬時對他不是全然漠不關心。

他為了等許冬時已經熬了好一會兒,現在又吃了藥,眼皮直打架,可還是搖頭,“我不困。”

一睡着的話,許冬時肯定就得走了。

許冬時看着傅馳半耷拉的眼睛,不容置喙道,“不困也得睡覺。”

傅馳極其會順着杆子往上爬,“那你跟我進去。”

他争取多一分多一秒跟許冬時相處,很擔心被拒絕,但許冬時面對着他那張慘淡的臉,最終還是同意了。

傅馳睡到床上,熱得微紅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床邊的許冬時,他試圖将對方拉入往事之中,啞聲說,“以前我過來,你都會給我煮面吃......”

許冬時将床頭燈調暗,聞言回,“你也知道那是以前。”

傅馳的眼神瞬間黯淡無光。

許冬時覺得應當到此為止了,再呆下去就越界了,他淡淡道,“退燒藥一天吃三次,如果還是不見好,我建議你去醫院,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他沒能如願離開,因為聲音一落,本來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的傅馳突然攥住了他的手,一個用力,他跌坐在床上。

許冬時沒有驚慌,而是強作鎮定看着近在咫尺的傅馳,“你想乾什麽?”

傅馳滾燙的氣息灑在他的臉上,眼睛裏盛滿無助與迷惘,聲音像是被關在了密閉的罐子了,悶而沉,“我想你。”

許冬時呼吸一凝,掙紮無果,別過臉道,“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我偏要,”傅馳負氣道,“你越不讓我說我就越要說,說到你相信為止,許冬時,你怎麽會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能不能不要只有我一個人在看着你,你也重新看看我好不好?”

“你結婚後,我每天都在期待你能離婚,現在好不容易.....”他頹唐道,“我知道我這樣想很卑鄙,但你不搭理我,我能怎麽辦呢?”

床頭燈幽暗的燈光灑在許冬時的臉上,他垂在一側的手悄然握了起來,神情依舊是平靜的,可傅馳的每一個字都帶着熱度直往他心裏鑽,他無法棄之度外。

“許冬時,我真的喜歡你。”

傅馳眼神渾沌,望着觸手可及的許冬時,不禁心蕩神馳,不由自主地吻了上去。

許冬時的唇瓣柔軟又帶着一點涼意,讓因發燒身處燥熱的傅馳食髓知味,他舌尖試探性地在許冬時的唇上游走,沒有感受到對方的抗拒後,又試探性地探了進去,親了好一會兒,情不自禁地往下時,許冬時疏淡的聲音将他瞬間從意亂情迷裏拉扯了出來。

“如果你找我是為了這事,那麽很多人都可以做得比我更好。”

猶如冷水澆頭,傅馳猛然地驚醒了。

他倉惶地和許冬時分開,在觸及對方那雙淡然的眸子時心口酸痛,他咬牙道,“你覺得我是為了這個才對你好?”

許冬時喉嚨哽塞,說不出話來——這是他和傅馳的開始,不是嗎?

傅馳滿臉受傷,激烈道,“不是!”他眼裏甚至湧起了水光,喃喃道,“你還是不相信我喜歡你,對嗎?”

許冬時沒有回答,傅馳突然用力地抱了上來,哽咽道,“不是的.....”

房間裏一時只剩下傅馳沉重的呼吸。

許冬時眼睛酸澀地看着前方将窗外光亮遮得嚴嚴實實的窗簾,半晌,低聲說,“我不知道。”

他已經喪失了飛蛾撲火的勇氣,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傅馳,更不知道重新邁出那一步會是怎樣的結果。

傅馳在他耳邊堅定道,“我會讓你相信的,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一輩子。”

許冬時推開傅馳,不置可否,垂眸道,“我得走了。”

這一回,傅馳沒有再阻攔他。

他坐定在車子裏,深秋的風帶着點涼意,許冬時聽見自己一下重過一下的心跳聲,久久無法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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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傅(戳手手):我能有什麽壞心思,我只是想親親老婆而已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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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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